不怕死的湖南人 |
［作者：周兴旺 来源：《湖南人凭什么》
更新时间：2006-9-16 文章录入：hnmrw］ |
不怕死的湖南人
死不服输的湖南人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
关键时刻最能考验人。
湖南人在平常时期总是默默无闻，他们木讷的个性，和先天性的语言劣势（湖南人普通话水平实在不敢恭维），使他们平时在争夺发言权时，总是要吃亏，再加上崇尚实干的传统，使湖南的做人方式显得低调务实，湖南是全国最讨厌空谈家的地方了。“一张寡嘴有什么用？”湖南人对空谈家总要反问这一句。
湖南人中最反传统的革命家毛泽东对孔夫子不怎么感冒，但是对孔夫子推崇实干家的精神却不反感。孔夫子曾说：讷于言而敏于行。毛泽东对这句话大为欣赏，所以特地为两个女儿起名：李讷、李敏。
关键时刻顶不顶得上去，非常时刻能不能把非常之事摆平，是湖南人衡量英雄的标准。
湖南人的这种价值观的发韧要从春秋战国说起。
湖南在中国的古代被称为楚地，虽然秦始皇征服了楚地，统一了中国。但是是楚国的农民陈胜、吴广揭竿而起的农民起义推翻了秦政府的暴政。“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象征了湖南人敢于斗争，敢于为自己命运，为他人的命运而拼搏的精神，后来成为了湖湘文化中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谈到这里，陈胜，吴广的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又振聋发聩地回响在湖南人的耳边。
“你们湖南人天生的就是造反派。”这是外省人对湖南人的一种总结。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一典出自《史记•项羽本纪》。此典一出，即被视作为楚人必胜信念的强烈表达。其后，每逢到了民族生存的危亡之际，此典便频频被提出以鼓舞人心、激励斗志，并成为湖南人自强不息的精神象征。其实，这句产生于反抗暴秦统治的时代名言，除其代表了一种情绪化了的坚定信念外，又不可思议地与历史演进的过程吻合。它先验而无比正确地预言了亡秦的真谛：即亡秦这一事业乃起于楚，又终成于楚。而仅就亡秦这一事实，这句名言还有着双重的应验。首先，亡秦大业虽成于天下民众，但真正起决定作用的确实只有三个楚人——陈胜、项羽、刘邦。其次，亡秦的决定性战役就是在三户水（今河北省临漳县西）一带展开，楚将项羽率军战胜秦军主力，并接受其投降。从此，秦亡便成了不可逆转之势。
据说，湖南人的霸蛮精神中就发源于“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试想一想，秦朝的军队那样的强在，对付那些手无寸铁的农民军应该说是小菜一叠，而陈胜、吴广没有惧怕，没有退缩，揭竿而起，这需要的是一种怎样的勇气。在斗争的过程中，陈胜的军队几近被秦军消灭殆尽，而陈胜丝毫没有泄气，而是重立政权继续革命。这是一种怎样的革命彻底性啊！
而到中国的近代，湖南人又用这种精神不屈不挠夺取了一个又一个的革命胜利，不仅打败了日本、俄国的外敌入侵，还打败了不得民心的国民党反动势力的统治，还有抗美援朝的战争都是在湖南人带领下取得了节节胜利，湖南人也曾有失败的记录，但是湖南人能把失败变成一种胜利的积蓄，人们当记得红军的万里长征，是毛泽东这位湖南人扭转了当时的局势，确立了以他为核心的领导地位，带着红军从失败的低谷走了出来，并且在长征路上取磨练了我们的意志、丰富了和敌人斗争的经验。
无论多大的困难，湖南人都敢冲上去。所以，湖南人在中国历史上总是扮演堵枪眼、消防队、开路先锋等角色。死不服输，九死不悔。这就是湖南人。他们有斯巴达人的勇敢，有罗马斗士的强悍，却又包含着东方文化的平实。所以，德国地理文化学家里希霍芬说：湖南人是中国的一个士兵之乡，以盛产勇士而著名。
拼死到底的湖南人
在近代的中国历史上，湖南人多次在国家处于十字街头的时候挺身而出，为维护国家领土的完整，为维护国家的尊严，为抵抗外敌的入侵，为维护正义的革命果实，为国家选取择一条正确的发展道路在做着斯巴达和普鲁士人样的工作。日本人对湖南的文化特别感兴趣，他们发现湖南人身上有一种和日本文化很相似的东西，在攻打湖南的战役里，他们发现湖南人是最不怕死，最顽固到底的，而且他们是三败而归，教训惨痛。一百多年来，美国的军队在世界上横行无阻，但在越南和朝鲜战场，偏偏吃了湖南人的亏！
日本人特别崇尚一种身型结构，是以A型血为主的民族，经过他们的研究发现，湖南人A型血的比例非常高，是中国各省中A型血比例最高的。但是他们没有考虑到一个文化的因素，湖南是湖湘文化的策源地和影响地。而湖南文化中，就有与斯巴达的“勇士精神”和普鲁士的“铁血精神”极其类似不怕死的精神。
死亡，意味着生命的终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
但是，湖南人却在张扬着一种不怕死的精神。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说的是楚文化中有一种死不服输的精神。据历史记载，历代楚王有一个传统，一旦战败，君王要自杀殉国。所以，楚王中“自杀”的比例很高，至于将相就更多了。屈原写的《国殇》说的就是这样一种为国牺牲、不怕死亡的精神。即使是死了，也要“魂魄毅兮为鬼雄”。楚文化中的这种“死不足畏”的传统被近代湖南人进一步阐释放大。最典型的是湖南湘潭才子杨度。
“若道中华国果亡，除非湖南人尽死。”这句话是湖南人杨度的1903年写的《湖南少年歌》中的一句，这句诗弘扬的是一种更高境界的“死士精神”。
所谓死士精神，就是不怕死，不惜死，舍生取义，敢于杀身成仁，拼命苦干，至死不息，奋斗不止，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种死士精神是楚人不怕死精神发展到了极至的表现。
自杨度的“若道中华国果亡，除非湖南人尽死”的诗一问世，立即成为湖南人的“省歌”，凡湖南志士莫不交口传诵，激励了多少湖南少年的豪情，陈天华、黄兴等人就是在这首歌中得到了一种革命的激情。
受到死士精神的激励，湖南人中自己主动“求死报国”的人数之多，也是别的省无法相比的。
1905年，湖南人陈天华不满日本人横蛮对待中国人，为激励中国人的斗志自沉于日本海，以死惊醒中国人。
不久后，湖南人姚宏业也有自沉于海，希望在绝望中以血刺激，扎痛中国人麻木的神经。
与此同时，湖南人杨毓麟在英吉利海湾自杀，给风雨如晦、鸡鸣不已的国事增加了血红的亮色。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毛泽东的这句豪气干天的诗道出了湖南人死士精神的内核。
视死如归的湖南人
湖南人不怕死不是放在嘴巴上，而是放在行动上。
说起来，拼斗之惨烈、气贯霄汉，用血与火照亮历史，感人心魄者，要数宋末知谭州、湖南安抚使李芾的壮烈殉难了。
德佑元年7月，元大将阿里海牙率数万大军南下，长沙城的宋军已外调征战，城内空虚。李芾临时募兵不足3000。9月，城被围困，李芾亲冒矢石，与诸将分兵守，城中百姓亦纷纷助战。日久，矢尽粮绝，李芾令百姓集羽扇造箭，抓雀捉鼠充饥。将士受伤，芾亲临抚慰，元兵派人招降，当场诛杀以示贤贞，部属皆同仇敌忾，誓作殊死战。城死守百日余，援兵不至，危在旦夕。长沙人尹谷正冠端坐于烈焰中。李芾得知，感叹不已，洒酒祭奠。当日正是除夕，李芾留宾佐会饮，众人皆悲愤刚介，誓与长沙共存亡。随后，李芾召来帐下部属沈忠，给他一些银两，令他处死自己一家。沈忠无奈，怀不忍之心先将李芾全家人灌醉，然后逐杀之，共十九人，李芾也从容就戮。沈忠放火焚烧了知潭州府熊湘阁，再回家杀了自己的妻子，继而跑到火场，放声大哭，自刎而死。城破之后，与李芾协力守城的安抚司参议杨霆则跳水自尽，妻妾奔救无及、也一道殉情。其时在岳麓书院的数百学子，与元兵搏杀，破城后大部分都献出了生命。
再又说说湖南人和日本人殊死血战的四次长沙会战。
1938年10月武汉、广州沦陷后，中国的抗战进入战略相持阶段。位于武涨与广州之间的长沙，成为这一时期中国阻止日本打通“大陆交通线”的最前沿堡垒。为攻取长沙这战略要点，日军以第十一军为主体，从1939年9月至1944年5月先后四次进犯长沙，以第九战区为主体的中国军队采取“后退决战”战略，与日军展开四次大规模作战。
1939年9月14日，第一次长沙会战首先在赣北揭开序幕。18日开始，日军主力由湖北正面向我军阵地发起猛攻。26日战领汩罗江防线，然后继续南侵，一部进至离长沙约30公里的捞刀河，大部进入伏击圈内。中国军队突然发起反攻，在福临铺、三姐桥、青山市伏击敌军，给敌人大量杀伤。此时，孤军深入的敌军既没有捕杀我军主力，又乏后续增援，形势十分不利，被迫撤退。国民党第九战区代理司令官薛岳组织全力追击，10月7日，日军退过新墙河，凭险据守。第一次长沙会战结束。是役，我军伤亡4万，歼敌万余，史称“第一次湘北大捷”。
1941年6月，苏德战争爆发，日本为与英美争霸远东和太平洋地区，侵华日军第十一军司令官阿南惟畿调集10余万大军，改用“中间突破”、“两翼迂回”的“雷击战”战术，于9月上旬对长沙发动第二次大规模进攻。薛岳仍采用“诱敌深入”的战术。在长沙及周围地区部署30万兵力，计划“诱之于汩罗江南、捞刀河西岸反击而歼灭之”。7日晚，日军主力向湘北全线猛攻。由于对日军估刘不足，选择决战地区不当，加之日方破译我方几次指战密电，因而会战前期，我方处处被动，新墙河、汩罗江、捞刀河防线被突破。日军速挺进长沙外围并株洲。27日晚攻入长沙城。日军占领长沙后，敌我形势逆转。日军后方遭到我第六战区主力攻击。我军各军重整旗鼓。3天后，日军撤退。薛岳令各部乘势追击，予敌以大量杀伤。敌我双方回复到战前状态。是役敌军死伤7000人，我军损失近7万。但日军迫使我方屈服的目的没有达到。近卫内阁也因此下台。史称“第二次湘北大捷”。
1941年12月8日，日军偷袭珍珠港成功。12月24日，日军再度犯长沙，声称“要到长沙过新年”。薛岳制定“天炉战”计划，决定将敌人诱到炉底，即捞刀河与浏阳河之间，予以围歼。战始，湖南民众以“焦土抗战”、“与日俱亡”的悲壮所慨使军在战区内无法获得一粒米、一根草，大小公路也沟壑纵横，日军重武器无法通行。长沙守军誓与敌人拼死抵抗，使无可一世的“皇军精锐”在长沙城下无法越雷池一步。我军在岳麓山架得炮居高临下，轰击敌人。1942年1月4日拂晓，我军三面合围日军，弹尽粮绝的日军狼狈突围。我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杀得敌人溃不成军。是役日军死伤更惨，达5万余人。这是太平洋战争初期同盟国军一连串失败中首开胜利的记录，大大提高了中国的国际地位，亦有力地支援了南洋英美友军。当时，英国《泰唔士报》评论指出：“12月7日以来，同盟军惟一决定性胜利系华军之长沙大捷。”蒋介石也说：“此次长沙胜利，实为‘七七’以来最确实而得意之作。”
第四次会战是在1944年5月。各路日军避开我军的侧翼迂回，分途向长沙围发起攻势。6月16日开始向长沙城和岳麓山主阵地发起猛攻。军军顽强抵抗，但由于隔江分阵，力不能支，日军以优势兵力自背后攻破岳麓阵地，城内守军被迫突围，长沙沦陷。
四次会战，虽最终未能阻止住敌人进攻，但屡败敌军，给敌以重创，有力地配合了全国范围内的正面作战并在战略上配和支援了敌后战场院的反扫荡斗争，为抗菌素战最后胜利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在抗日战争中，湖南人为抗战胜利做出了杰出的贡献，然而湖南人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湖南损失最惨重是1938年11月12日的长沙大火，使这座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完全毁于一炬。1938年10月武汉失守后，日军进犯湘北，国民党军决定对长沙采取“焚城阻敌”的战术，11月12日，岳阳弃守的第三天，日军先头部队已抵达汩罗江北。长沙陷入巨大的惊恐之中，入夜，国民党军的放火队员开始纵火焚城，美丽的长沙顿时成为一片火海。
这场被史学家称为“文夕大火”的无情浩劫，对长沙造成了空前的浩劫。长沙的地面建筑基本荡然无存，直接死于火灾的有3000多人。文夕大火加上四次长沙会战，使长沙彻底成为一片焦土，长沙也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四个破坏得最严重的城市（另外三个是斯大林格勒、岛、长崎）。
据湖湘学者谭小平先生研究，长沙大火不仅仅造成长沙财产和生命的巨大损失，更使得这座从明清以来一直繁荣的著名城市元气大伤，人才财富流失殆尽，“以至于若干年长沙市场始终没有恢复到大火前的水平”。
长沙会战，湖南人以死不妥协的精神，誓与湖南共存亡的劲头，给了不可一世的日本军以沉重的打击。让以武士道精神自居的日本人领教了湖南人的死士精神的厉害。长沙失陷后，没有出现汉*维持会。湖南人在最危难关头，宁可舍生取义，也决不苟且偷生，表现出了视死如归的气概。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决不允许“黄钟毁弃，瓦釜雷鸣”。
关键时刻冲锋在前，生死关节，决不后退。
这就是湖南人！
也正是湖南人夏明翰的一首诗揭示了湖南人的死士精神的底蕴：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杀了夏明翰，还有后来人。
连死都不怕，你说湖南人还怕什么？
连死都不放在眼里，还有什么吓得倒湖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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