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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将军张惠长传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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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将军张惠长,从1920起到1932年,曾是孙中山元帅府的侍从武官,后被孙中山赏识,派送美国学飞行,成为元帅府的首批飞行员。往后,跟随孙中山讨袁护法、平定内乱、保卫广州革命政权;在组建元帅府航空局中建设革命飞行队,创办航空学校,培养航空人才;在团结御侮,捍卫领空,抗击日本侵略者等方面都作出了不少贡献,荣获中将军衔。他一直是孙中山的忠实信徒,积极执行孙中山“航空救国”的意旨。当他发现国民党政府积极反共、消极抗日时,他挺身发出了“空军人员誓不参加内战”的全国通电;他动员广东的空军人员(近百人)脱离广东军政府的航空局,去支援坚持抗战的福建人民政府(反蒋抗日的一次短暂的国内抗日统一力量)。从此成为蒋介石入案“永不重用”的眼中钉。只幸他还有孙中山派系作“后台”,因而蒋介石未敢向他“开刀”,反让他当驻古巴公使,想“磨滑”他的“头角”。公使任期届满后无奈还让他当个中山县长的“芝麻官”。这时,日寇已入侵广东,他还有孙中山国共合作的意识,响应中共中山县委的号召,积极抗日,担任抗先队队长,亲赴前线,同中共的地方抗日力量并肩抗战。至今,中山人民对他仍很怀念。
这样一位人物,有不少传奇轶事,现举几件以飨读者,也以此感激怀念他的朋友。
一、离奇的一家
这位飞将军有过三个女人。只有首位女人给张家留了个骨肉。第二位是他的正室,凭她是个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家政系学士,同上海买办陈廉伯有点关系,当飞将军参加北伐、胜利凯旋上海时,她神速地拥有了他。然而,飞将军与首位女人,早已订婚,也怀上了张家的骨肉,还是这位学士出了“高招”。她用金钱加上甜言蜜语,尤其“笃穿”首位女人是如何如何配他不上,甚至会拖累家人等等。首位女人只好就范,同意在原广州博济医院里把孩子生下来,保证不见孩子一面,由护士带走。这时,正室夫人刚刚跟飞将军结了婚。她只好请博济医院护养这名婴儿,起码过一年时间才领回来,作为自己的孩子。这名婴儿就是本文作者,有幸未随飞将军去台,能努力于孙中山未竟革命伟业,为民族、为国家尽点绵力。
以后,一系列离奇的事随之而来。这个婴儿却是个“七星仔”,个头很“歪”。正室夫人曾形容说:“像只猫仔,十分讨厌!”认为一个“官太”的身份是极之不愿带在身边,更没有赐予一点母爱,交给保姆了事。保姆也没有用心,婴儿得了麻疹,把眼睛也弄坏了。其时,远在中山家乡的祖母知道此惨况,担心这个唯一的骨肉的命运,孓然去上海,把婴儿带返中山来悉心抚养。事情可巧!这位正室夫人不久患上葡萄胎,整副生殖器官都割掉,不能再生育了。她曾想方设法弄回那个“七星仔”,可是老人家担心她不会好好侍养,总不肯放走,死死地护住这点骨肉,导致往后的20年里,她先后领养了一女两子,可惜都没有好结局!女的比“七星仔”大8岁,婷婷玉立;作为姐姐,是个“心肝儿”左随右伴。可是,这位千金却同当时官府的司机相好,经夫人多次劝阻,仍是“情比金坚”。最后,干脆离家逃婚了事。
不甘孤寂的夫人,抗战避难于澳门时,由于老人家始终不同意把“七星仔”交还给她,她只好从孤儿院里领养了一位混血儿。
这位“杂种仔”跟随到台湾后,品性恶劣,五淫俱全。一日,被两个舞女搀扶返家,要父亲给他30万元(台币)还赌款。从此张家正式通过法律与其脱离关系。但夫人还是体恤他,给了一些钱,让他买了部货车去搞运输。
早在解放前夕,夫人的弟弟在中山弄到个姘妇,还生了个男孩。这时夫人一眼就觉得这男孩很像自己,把他作为“己出”,成为她最小的儿子,一直用心抚养,大学毕业后,去了美国,成家立业。1980年,飞将军在台逝世后,夫人一心去美国投靠这名小儿子。哪里知道,这名“儿子”在美国时早已同自己生母相认,把夫人敷衍了事,送到低级老人院。夫人哪能受得了如此际遇,只好返回台湾。以后还是幸得那位“七星仔”关怀,动员她返回祖国。在1985年,她已经愉快地在亲戚陪同下从台湾飞到香港,等候“七星仔”来带她回广州。可惜她是个老心脏病病号,因为一喜一怒,在当晚10时突发心肌梗塞而去世了!“七星仔”只好把她骨灰带回祖国。到此,这个离奇的家,只剩下唯一的一个“七星仔”了!
他的第三个女人,是原来征得夫人同意,用公鸡娶回来的妾侍,言明只是侍奉在家乡的两位老人家,不能同飞将军同居。后来由于抗日战争,陪奉老人家上内地,与飞将军有过同居生活。夫人就认定是违反协定,把她逐出去,但两位老人家是不承认的,一样供她去上大学后来成了妇产科医生,现仍健在。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新家庭。
二、“小学鸡”当上飞将军
飞将军幼年是在家乡的外婆家(沙边村)读小学的,小学还未毕业。有一天,孙中山元帅府航空局局长朱卓文返家乡(西桠村)。他是飞将军的表叔,来到飞将军家里做客,见到飞将军长相英俊,体魄伟实,尤其是飞将军前额正中有一颗明显的黑痣,认为是个奇遇,是个不同凡响的长相,把他带返元帅府介绍给孙中山。从此,他有机会在广州继续读书。当时元帅府正着力筹建“革命飞行队”,让他在外语上多学习,以及其他基础课程。直到1915年,时值17岁,同杨仙逸一起先送到林森奉命在美国成立的中国国民党空军学校,后再转入美国纽约寇狄斯航空学校深造。1917年回国,致力于中国空军的建设,是早期航空事业的开拓者、建设者和领导者。
1918年,在广州的大元帅府正式成立了航空处,飞将军当了副处长。接着建立了“中山飞机队”。飞将军同杨仙逸各驾大小“鸭婆机”,炸毁了叛徒莫荣新的指挥所,莫逃离广州;在陆军未赶回参战情况下,收复了广州。这是当时空军的第一次立大功。孙中山认定“飞机将是未来战争决胜之武器”。
从1922年初起,孙中山组织第一次北伐,往后的七八年间,飞将军组建起元帅府的空军,在北伐中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其中,他曾说服了直系军阀孙传芳的一班飞行员,实行“打假波”,不积极阻击北伐军,让北伐军长驱直进。最后北伐军到上海时,飞将军还策反这些飞行员,接收了军阀的全部飞机和器材。他们以后在北伐和抗战中,都立了丰功伟绩。
飞将军一直受到孙中山的国共合作、一致抗日主张的教诲。直到1930年,由于他在北伐中屡立战功,又有过长途飞行的壮举,当时身任海、陆、空军总司令的蒋介石很妒忌广东空军的崛起,急待控制,就通过孙科,说服他担任了南京政府的航空署长。他对蒋介石叛离孙中山的种种行径有所警觉,坚持兼任广东航空处处长职务,从而让自己有更多时间留在广东。当时李济深、陈济棠一帮人已在蕴酿反蒋抗日。飞将军兼任广东航空处长是想把持住自己亲手建立的空军,有朝一日能为反蒋抗日效劳。
可惜,后来陈济棠存有自己当“南天王”的野心,飞将军眼见又是一场军阀内乱的局面,正好李济深、蔡廷锴等人在福建建立反蒋抗日的人民政府,飞将军在发出“空军不参加内战”的通电后,就动员广东空军近百人脱离陈济棠,到香港去声援福建人民政府。
后来,飞将军在同“七星仔”谈家常时,曾逗笑地发问:“你猜猜我当空军司令时,有多少架飞机?”当时以为猜到10架,是很保守了,原来只有4架!后来,经过一翻努力,到第一次北伐时,也不过是12架啊!
他又对“七星仔”讲了个趣事:他们去炸军阀的阵地时,是用双翼的飞机,那时没有专用的轰炸机,这种双翼机左右机翼只能各携两个50磅的炸弹。他认为远远不足用,他就在机身腹部开了个“井”形口,自己坐在用粗铁丝捆紧的竹凳仔上,手持炸弹往下投。那时是杨仙逸驾机,他作投弹手,嘴里不时地嚷着“左的、右的、高的、低的”。结果,还是投不准,但起到很大的威慑作用,有力地帮助北伐军取得节节胜利。
三、长途飞行的内情
1928年,飞将军擎起孙中山“航空救国”的大旗,组织两架飞机分两路长途环飞神州。他偕同杨官宇、黄毓沛、杨标三人,驾“广州号”机经汉口、南京、北平、渖阳,转往天津、上海返回广州,全程5600公里。另一架“珠江号”,由他的副手陈庆云领队,沿华东海岸,经汕头、福州、宁波到上海,同“广州号”会合后,齐飞烟台、天津,后又飞往长沙、桂林一起返广州。当时是在没有陆空无线电通信,没有导航设备,单靠罗盘指示方向和目测校正航线而完成的,此举是中国航空事业的首创,曾一度掀起了全国的“航空救国”热。每到一个城市,都轰动了传媒,成千上万人集会欢迎。到渖阳张学良出面欢迎。在南京受到冯玉祥、孙科、吴铁城、古应芬等政府要人及各界代表近千人的欢迎。
飞将军为什么要冒这么一个险?1945年抗战胜利后,他再任中山县长时,向“七星仔”回忆起这段经历,吐露了当时的心态,也可以说是组织长途飞行的内情。他说:“连续10多年,孙中山培育我成为中国的首批飞行员,为北伐效劳,取得显赫成绩,日益显示孙中山的‘航空救国’宗旨的正确。我也着了迷,在我亲自驾机去讨伐军阀和由我组织空军去粉碎各路军阀的战斗中,自己也觉得‘空军的确系重要致胜因素’,所以向自己许下心愿:一定要认真积极执行孙中山的‘航空救国’意旨。当时自己也确有野心,认为:只要在这方面再下功夫,肯定能够飞黄腾达。可惜1925年,在我感到巅峰出现时,孙中山逝世了。”
飞将军又说:“蒋介石这时全力在应付各路军阀的割据,以及对付国民党内一帮反蒋势力的崛起,他对当时由全国各地地方势力控制的空军是举棋不定,对那一方都不表重视,同时处在受冷落状态。当时‘航空救国’的意旨在我脑海里是强烈地翻腾着;同时又受到美国飞行家林白在1927年完成了从纽约至巴黎33小时30分,航程5810公里的长途飞行的启发,如我能在中国搞个长途飞行,肯定会一鸣惊人,飞黄腾达的。那时,我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估量了自己和各位飞行员在10多年的北伐战斗中的成绩和大家的飞行资历,我认为是有把握的。我将这个想法同我的老乡、航空处副处长、飞行技能较高的陈庆云商量,他很赞同。马上,我同他先进行试飞,对飞机性能作了鉴定,又在各方面作了充分准备,才组织这次长途飞行的。”接着他沾沾自喜地回忆:“这次壮举是完全达到了我的心愿。我们两机共经过了10多个大城市,都受到了国民党政府的各路政要的接见和欢迎,我已是轰动全国的新闻人物。蒋介石对广东空军另眼相看,通过孙科来动员我参加南京政府,当航空署署长,授予中将军衔,成为名副其实的飞将军。”事与愿违啊!1933年在广东的陈济棠,要当“南天王”,组织反蒋军阀集团,眼见飞将军被蒋介石收买了,就另立黄光锐为他的空军司令,让飞将军充当有职无权的集团军高级顾问;蒋介石则日益暴露他的“积极反共,消极抗日”的嘴脸,飞将军挺身通电反对内战;他得知李济深、陈铭枢、蔡廷锴在福建组建人民政府飞机队,飞将军即明确表态声援,后来飞机队是组成了。飞将军深知这一反蒋行动逃不了蒋介石的惩处。他也向“七星仔”透露过他当时的策略。他说:“做了这样一件反蒋的事,我如果一起去福建,只会连累全体空军战友。我在上海有夫人。夫人在上海同吴铁城、陈廉伯、林森有较深的交往,我又是太子派(孙科)的人,孙科当时也在上海。我到上海就有靠山,还希望通过这些人物向蒋介石求情,给我点出路。果然,总算能如愿地逃过惩处,在1935年,派我去古巴当公使。我知道其目的是让我去古巴享受一番,感受蒋给我的恩惠,以后服帖地为他效劳。”事实上,蒋介石并没有那么大的度量,最后给这位飞将军贴上了“永不重用”的黑色标签,从而结束了飞将军的伟业。
四、开明、廉洁的县长
1937年,不再是飞将军的张惠长,任职古巴公使届满。这时中山县正缺县长一职,而中山又是“模范县”,国民党政府规定要由国民党的中央执委才能担当,所以张惠长就当上了这个县长。
因为他刚从国外回来,所以在县治上,首先广罗人才,尤其是工、商业方面的。改建了发电厂,发挥水网地带优势,发展河道运输。他对当时的石岐镇市政建设很重视,亲临街道整治卫生,把石岐的主要道路修建一新。当时地方财政收入是不错的,但他没有把钱花在修缮那些残旧的县府上面。他除了在工、商业上投放资金外,更多是用在办学上。他在石岐没有自己的住宅,也没有用公款去修官邸,而是租用华侨的房屋作私宅。而在家乡的田产、祖居都是他父亲一手所置的。他在两任中山县长期间从未置过任何的产业(包括房子、土地商铺、股份);他在澳门那幢房子,也是他父亲为南洋兄弟烟草公司的老板帮了个大忙,老板送给其父亲的。因当时没有办产权转移,1960年这位老板的孙辈们拿着屋契来要了回去。他在港澳也没有一点不动产,以致他到台湾后,因蒋介石入案“永不重用”,而要自己骑自行车去工作,他的夫人去当家庭教师以帮补生活。他确实是位“两袖清风”的清官。
1939年初,日寇已入侵华南,广东沿海日益受到威胁。他接受中共中山县委“联合抗日”的主张,自告奋勇组建和领导中山县守备队,吸收了一些曾于1932年参加过“一•二八”上海淞沪抗战的第十九路军的军官充任中、小队长,他自任总队长。当时,中共中山县委领导的抗日救亡团体酝酿成立“中山抗日先锋队”,经县委与张惠长协商,由张惠长、孙康(中共县委书记)任正、副队长。在中山抗战期间,他们两人紧密合作,亲赴前线,粉碎了日寇的多次进攻。尤其横门一役,大大振奋中山人民的抗战热情和信心。直到今日,中山各界人士都认定他是位开明的官员,在石岐的中山纪念堂里,陈列了他的一些事迹。
五、错失五桂山所赐良机
1947年初,坚持反共的国民党中山县党部,一直以来不满意飞将军当县长时对中共五桂山区的宽容态度,还牵连起他在抗日战争期间坚持国共合作之举,县长任期未满,就撤其官职。此后,飞将军隐居故里,以冀享度晚年。
其时,“七星仔”在广州读书,每逢暑假必返乡,常与村中小学时同学聚旧。同学中有中共地下党员(家乡早已建立中共党组织),他们策动“七星仔”每年暑期回乡办夜校。飞将军被说服带头捐款捐物。夜校从1947年到1949年,连续办了三个暑期。五桂山革命根据地曾三次在夜校里发送宣传解放战争形势的传单。有两次是专送给“七星仔”转交飞将军劝他“弃暗投明,投靠人民”的“劝谏书”。“七星仔”早已瞭解,飞将军是心照不宣地默许地下党在夜校的活动,所以能够两次把“劝谏书”送到飞将军面前。第一次(1948年),飞将军只是轻淡地说了:“你就用心搞好夜校班,别多管闲事。”第二次(1949年),大军南下所向披靡之际,飞将军见到“劝谏书”时,沉默不语良久。“七星仔”斗胆地冲口而出:“时到今日,爸爸,应有个决断啊!”他还是沉默,后来以疑虑的眼光望着“七星仔”,沉重地回应:“我不能再有一次错误呀。”对这句话,“七星仔”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仍悟不出真义。只有在“七星仔”参加了革命工作,在有关部门动员“七星仔”做飞将军工作,劝他“回来投靠人民”,再与飞将军间接接触多次后,才有以下判断:因为飞将军长期以来是位反蒋人物,最后,却沦为一大帮反蒋的失败者,灰心丧气了,自认是输家。虽然他明白“劝谏书”是给他一个好出路,但是宿命论却使他毫无勇气冲破自身牢狱,只有“见步行步”!最后,他是在中山解放前一天,在想留难留的心情下出境去了澳门。正如五桂山区的领导曾对“七星仔”说:“你的父亲是在我们的眼皮下放他出去的。我们当时还寄希望于他的。”飞将军错失了人民所赐予的大好良机了!
六、李济深出面劝回归
飞将军到了澳门,知道蒋介石决不允许他这帮反蒋人物去台。当时,“望有日反攻”的幻想仍充塞蒋的脑袋。后来,我们的统战工作不断取得成效,原国民党的头面人物纷纷回归。蒋介石害怕了,才多方设法搜罗这些人物,封官(虚职)许愿(极低酬劳),让他们去台湾。飞将军也在1960年前后去台,蒋介石保留他的“国大代表”身份,还给个什么“反共委员会”的虚衔。
1950年,李济深先生担任了我国首届政协副主席。他没有忘记曾派空军支持过福建人民政府的飞将军,刻意要劝谏他回国投靠人民政府。通过广东省人民政府有关部门找到了留在广州参加了军管工作的“七星仔”,要他去对父亲进行“劝返”。当时,在市内设置了一套居室,以便接待海内外飞将军的亲友。从此,“七星仔”定期向有关人员汇报工作进展情况,并商议下步做法。很快,根据有关线索,有关方面找到了飞将军那位隐瞒了身份留在广州的妾侍。因该妾侍出身贫农,又在张家资助下学了门妇产科技术,解放后留任于广州市儿童医院,担任保管毒剂的药剂师。本想通过她去做工作,无奈她拒绝了,她不愿再同张家有任何联系,更不愿勾起过往的悲苦遭遇。但她还是提供了留在广州和海外一些亲朋戚友的情况(那时“七星仔”同家人、亲属是完全没有联系的),使“劝返”工作多些渠道。
“七星仔”在1949年广州解放后不到一周,经地下学联的动员,被广州市军管会派去芳村区执行接管工作。
飞将军在离开前,曾把田产、家当分散到一些亲戚朋友名下。1949年底,驻飞将军家乡的军管代表,请“七星仔”返乡,做亲友的工作。这段时间,在家乡开过多次群众大会,在大会上“七星仔”公开宣布“同飞将军脱离父子关系”。“七星仔”经过对亲友串门拜访,成功地把所分散的田地(2000多亩)和各种家当全部收回来。所有这些动作,第二天,就有亲属去澳门向飞将军告状(当时未封关)。所以,当有关人员动员“七星仔”做“劝返”工作时,“七星仔”曾表示难办和信心不足。鉴于此,有关人员同“七星仔”议定了工作的原则:既然自己出面会碰钉,只能通过在海内外亲友去劝谏。从1950年直到1966年底,10多年间工作从不间断,走访拜会过当时仍留在广州的飞将军旧部(如丁纪徐、刘锦涛、卢传铭、敖仑等),他们都欣然乐助。“七星仔”也不断写信请在海外的亲友转呈飞将军。可是,这10多年里,飞将军仍对“七星仔”在家乡所做过的叛逆行为怀恨很深。每次亲友送上的信,他不拆看,随手丢掉。亲友耐心劝谏,他不作声、不表态,但没有怒骂。我们很关注这种心态。有关人员也鼓励说:“要耐心,继续做工作。”可是,“文化大革命”一闹,这项工作被迫停下来。
整整又过了10年,粉碎了“四人帮”,全国拨乱反正。这以后,改由省、市对台办出面同“七星仔”联系,着令他恢复“劝返”工作。就在振兴中华、春回大地的大好形势下,飞将军的态度变了,开始拆看呈上的信件,耐心倾听别人的劝谏,主动打听“七星仔”的情况,还恳求亲友帮忙说:“道生已为人父,成家立业,管不了他,他已认定自己的路子。帮我把他的儿子弄到美国去,好吗?(我们婉言谢却了)直到1988年,“七星仔”去美国时,亲友也曾要他留下来。1989年冬,“七星仔”接到从亲友转来的飞将军口信,还捎来一幅相片(是飞将军同旧部10多人的合影)。口信内容是:“这是你在台的世叔伯,都是空军的同事。我知道在广州也有不少这样的世叔伯们,找个机会,请他们一起拍将合照来,我很想念他们。”还寄语“我明年会到东南亚一游”。“七星仔”带着这些口信和图片,向省、市对台办汇报,他们认为飞将军回心转意了。“东南亚一游”实质是来香港,有想返回大陆的某些迹象。省、市有关方面很关注这一情况,通知中山做好接待准备,中山方面在一些乡镇开了座谈会,征询大家对飞将军的看法。据说各方都表示欢迎,都认为这位县太爷做的好事多过坏事。
事与愿违!1980年7月初,飞将军在宴请旧部和挚友时,向医生求诉,允许他同大家喝点酒。这位医生是长期看护飞将军的,理解他的心事,又认为他的心血管问题已稳定多时,就嘱他少喝一点无妨。可是,飞将军因为这口酒竟遗憾终生!送院抢救,无济于事。飞将军仅差一步未能如愿返回祖国。(来源: 广州文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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